SWIFT 並不實際轉移資金：穩定幣如何重構 B2B 跨境支付

跨境支付核心的認知誤區

一個事實足以重構整個討論：跨境支付包含交易、清算與結算三個階段，而 SWIFT 僅涉及第一階段。

SWIFT 是一個金融報訊網絡，負責在銀行間發送付款指令。它既不計算債權債務關係，亦不實際轉移任何資金。實際的清算與結算發生在其他系統中，例如 CHIPS、CIPS 和 Fedwire；而資金本身的轉移，則是透過代理行賬戶鏈條上的借記與貸記來完成。

這種區分至關重要。這意味著跨境支付的成本與延遲並非源於報訊傳輸慢，而是源於資金流：資金在多層中轉行之間緩慢移動，每一層都會收取費用並增加延遲點。

圖表 1：跨境支付的三個階段

隱藏在金融管道中的 27 萬億美元

為了使這一鏈條運轉，銀行需要在不同司法管轄區以多種貨幣預先存放資金，即往來賬戶（Nostro 和 Vostro 賬戶）。實際上並沒有資金真正跨越國界，跨越國界的是賬目分錄。但為了保證結算隨時可行，銀行必須在這些賬戶中存放巨額資金。

根據報告引用的國際結算銀行（BIS）估計，約有 27 萬億美元作為「被鎖定的流動性」存放在這些預付賬戶中。這些資本收益極低，其存在僅是為了維持支付軌道的運作。以 5% 的利率計算，每存放 10 億美元，每年的機會成本約為 5,000 萬美元。這些成本最終透過匯率價差和手續費轉嫁給企業。

圖表 2：受困於流動性約束的跨境支付

為什麼 SWIFT gpi 沒能解決速度問題

通常的反駁觀點是 SWIFT gpi 已經提升了速度。然而，數據揭示了更深層的情況。

SWIFT 的數據顯示，約 90% 的跨境支付在 1 小時內到達接收行。這聽起來很出色，直到你看到下一行：研究顯示，端到端耗時的約 80% 消耗在「最後一公里」——即接收端的本地貸記、合規審查和清算。gpi 依然完全運行在代理行網絡上，面臨同樣的費用波動和截數時間限制。

換句話說，gpi 是對舊軌道的優化。它提高了報訊效率和透明度，但無法消除「多層信用代理」架構中固有的被鎖定資本、時區限制以及不斷縮減的覆蓋範圍。這種覆蓋範圍確實在萎縮：2011 年至 2020 年間，活躍的代理行關係下降了約 25%（拉美地區下降了近 30%）。

圖表 3：SWIFT gpi 端到端處理時間拆解

坦誠的構想：並行體系而非替代品

宣稱 SWIFT 即將消亡是一種誤判。

正如美國聯邦儲備局在 2026 年 3 月指出的那樣，穩定幣可以縮短支付鏈條並降低各節點的成本（包括合規成本），但由於規模經濟和多司法管轄區的合規優勢，代理行模式可能會繼續存在。銀行依然掌握著法幣入金、信用、託管、本地兌付和流動性，且 SWIFT 本身也在構建分散式賬本基礎設施。

2026 年的現實圖景是兩套體系並行運轉，司庫團隊會根據具體路徑選擇，而非整體切換。在現有路線緩慢、昂貴、不透明或依賴過多中介的情況下，穩定幣將勝出。在勝出的場景中，差距是巨大的：報告指出穩定幣路徑的全包成本為 0.5%–2%，而傳統路徑為 2%–7%，降幅達 50–70%；結算時間從 T+1 至 T+5 壓縮至鏈上分鐘級加上 T+1 的法幣到賬。

圖表 4：雙軌流程對比：SWIFT 路徑 vs. 穩定幣路徑

資料來源：報告：數字經濟的流動性樞紐 (OSL × 香港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)

然而，發展趨勢是明確的。Juniper Research 預測，跨境 B2B 穩定幣交易額將從 2026 年的 134 億美元增長到 2035 年的 5 萬億美元，屆時 85% 的穩定幣價值將來自 B2B。正如 Juniper 分析師所言，穩定幣「並非在取代支付基礎設施，而是在其優勢最顯著的領域被採用」。對於跨境 B2B 而言，這些優勢已不容忽視。

圖表 5：跨境 B2B 穩定幣交易量 (2026 → 2035)

資料來源：Juniper Research 預測

常見問題解答 (FAQ)

Q1: SWIFT 會跨國轉移資金嗎？ 答：不會。SWIFT 是一個發送支付指令的報訊網絡。實際資金透過代理行賬戶轉移；清算與結算發生在 CHIPS、CIPS 和 Fedwire 等系統中。

Q2: 跨境支付中的「被鎖定流動性」是什麼？ 答：銀行為實現結算，需在往來賬戶中預存資金。據 BIS 估計，約 27 萬億美元存放在這些低收益賬戶中，這一成本最終由企業承擔。

Q3: 穩定幣 B2B 結算能便宜多少？ 答：報告顯示其全包成本為 0.5%–2%，而傳統路徑為 2%–7%，成本降低了 50–70%，且結算時間由數日縮短至分鐘級。

Q4: 穩定幣會取代 SWIFT 嗎？ 答：不會全面取代。2026 年的現實是雙軌並行，司庫團隊視具體情況選擇。在傳統路徑低效、高價或不透明時，穩定幣更具優勢。

參考資料

1. Juniper Research: 跨境 B2B 穩定幣交易額將突破 5 萬億美元 (2026-04-27)

2. CoinDesk: 到 2035 年跨境 B2B 穩定幣支付將達到 5 萬億美元 (2026-04-27)

3. 美聯儲 FEDS Notes: 支付穩定幣與跨境支付 (2026-03-30)

4. 報告：數字經濟的流動性樞紐 (OSL × 香港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)

註：行業分析基於公開資料及引用報告，不構成投資建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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